在做腮腺腫瘤手術之前,對於這個病症全無了解,有一些病友很有勇氣的分享住院日記,我也想藉由我的經歷,提供給有這個困擾的人,你/妳並不是孤單的,很多人經歷同樣的故事,只是情節不同而已,以下是我的情節,有點冗長 (因為這是我的日記) ~
2020年12月初,還在沈浸於國內小旅行的確幸感,晚上梳洗時,發現耳後有腫塊,剛好隔天要去奇美外科門診,心念著要記得問問醫生,這是不是咀嚼肌太發達,因為除了腫腫的,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感。
本想說等了二小時的上午門診後,要準備再上班,豈料醫生一摸耳後,立馬叫我轉掛下午耳鼻喉科,於是又等了二個小時,坐在診療椅上,醫生輕描淡寫的飄出「這應該是腮腺腫瘤」,而我卻是戲劇性的驚訝表情,於是年輕醫生跟護士跑來我面前,安慰著我說「不要擔心,這個沒有什麼,很多人都有,70%都是良性,也沒有什麼原因會導致這個病徵」。至此,開始我的求醫之旅。
在此之前,12/7陪媽媽成大回診,醫生覺得媽媽的腎臟有必要進行導管手術,於是,我同時得處理媽媽的住院事務,另一方面,也要安排自己的檢查時間。12/8生日之夜,陪伴入院,12/9媽媽進入手術室後,直奔奇美進行電腦斷層,奇美醫生覺得除了手術切除,沒有其他治療方式,所以沒有必要再做病理程序,直接做手術後組織化驗。但為了心安,12/10在媽媽辦理出院時,我又在成大做了病理針抽化驗。
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,12/17回奇美拿電腦斷層報告,12/21到成大看病理報告,成大醫生說我的運氣不好,位置在深葉,對於開刀的顏面神經風險沒什麼信心,說台南沒有很多醫生要開這個刀,因為會涉及醫療糾紛,如果眼睛閉不起來,就用膠帶貼起來 (與這位醫生的對談,產生了很多失控的畫面)。還好有朋友在奇美工作,介紹了另一位醫生。
12/23帶著成大病理報告再次向奇美報到,從早上11:30等到下午4:30,一樣的說法,因為位置在深葉,所以手術就是一拍兩瞪眼的風險,可能眼歪嘴斜,但切除是唯一的治療方式。為了快刀斬亂麻,於是約了1/19的手術時間,醫生不斷強調,我可以隨時反悔,這也是一種沒有信心的說詞嗎?
12/24放下工作,終於去上了第一堂的易經課,也從師父手上拿到了新的身份"林暖甯"。將目前的狀況向師父報告後,發現醫生與日期在易經卦象上對我不利,於是再次進行尋醫作業。朋友幫我找了長庚、奇美、成大、台南醫院所有的耳鼻喉醫生列表,最後敲定台南署立醫院的醫生。
12/28到了署立醫院,有點像長照中心,大多是年紀大的長者,廳堂沒有大型醫院的吵雜,反而多了點溫馨。門診列表才三位,不像之前在成大或奇美排到八十幾號,醫生和藹可親,非常仔細的解釋病情及手術程序,這位老醫生說:「以前沒有自費顏面神經偵測器,我們也是這樣執刀,醫生一定會小心避開,神經會被撐開才能把腫瘤拿出來,所以會有點影響,但是會恢復的。」字字句句,都強化了久違的信心,果然是師父口中的貴人。到了最後自覺要開始排定手術時間時,醫生才幽幽的說:「只是有個問題,我不再動刀了。今天妳來,就當來跟我聊聊天。」頓時,心涼了一半,脫口而出:「醫生,我找了你好久~」,他莫名的覺得自己名聲從何其來,殊不知師父在眾多醫生群中,就是選中了他。
12/30依著醫生的推薦,再次掛號署立醫院的另一位醫生,但因為他只在成大執刀,所以直接幫我退掛 (這一趟當作先來自我介紹),從月初到月底,忐忑的心又懸過了2020年。
2021年1/5終於又掛到了門診,醫生問想什麼時候開刀時,我直接指出1/18好日,醫生不好意思的說這個日期被上一位病患訂走,心中百般無奈,在醫生只有週一開刀及師父的擇吉日下,眼看就沒有選擇權了,突然醫生說:「如果不行,只能選週六了。」我望向牆上日曆,帶著恾然眼神,無力的說出:「1/9醫生可以嗎?」想不到,醫生瀟灑說:「可以」。反而我說不出話,因為心理建設時間,只有三天。這一次的門診,宛如一場心理交戰的考驗。
1/8辦理住院,因朋友的一句話,讓我重新認識自己,我尚有行動力,缺乏的是自己面對事情的信心與勇氣,於是,為了不要因為我的軟弱而麻煩到親友,第一次住院的夜晚,一個人,但也睡得還不錯。
1/9第一台刀,天還沒亮,我已起床著衣準備,但反射的多喝了幾口水,一驚覺吐了滿口,趕快到護理站自首,緊急連絡麻醉師看是否可進行手術作業。(因為全身麻醉時,若液體澭出,無法有意識咳出,會導致肺炎) 7:30AM已經被推著進手術室,最後看著姐姐跟媽媽跟我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。手術室內沒有作業人員,流動醫護人員說,天氣太冷,這組作業人員沒有人到場,可能睡過頭了,要再等一下子,心裡三條線,原來手術是他們的日常,無需如此慎重其事。
8:30AM終於有人趕來要進行麻醉,吸入麻醉前,我眼前一道光,有意識的知道自己即將進入無意識狀態。手術至11:39分,恢復室約1.5-2小時,1:30PM被叫醒,仿佛才從剛閉眼的那一刻醒來。眼睛微開的時候,只聽到姐姐說沒有傷到神經,然後我又安心的昏睡。不知道又睡了多久,感覺身體可以開始運作,為了不讓姐姐擔心,故作自若的言談,拿起手機想要跟親友報平安,自覺狀態還不錯的下一秒,開始一陣劇烈的噁心感襲來。我又躺回床上,一天沒有進食,為了補充體力,姐姐買了一碗粥,我勉強吃了三分之一(原來術後就可以吃東西了,並不會影響飲食功能),竟開始第一次嘔吐(有噁心感不適合吃濕的食物,要吃乾的食物)。接下來的分分秒秒,都在自我催眠的情況下,有意識的進入睡眠,第二次醒來,竟又接連吐了三回,眼中有淚,但身體因為吐光了東西而舒緩了一些。因為沒有進食飲水,為了怕虛脫,醫護人員進行營養液及止吐劑注射,噁心感稍緩但沒散去,於是隔了一段時間,再次注射止吐劑。夜再次降臨,這次的夜晚,伴著身體的疲累睡去。
1/10 術後第一天,雖然麻醉及止痛劑的副作用還殘留在身上(不是每個人都這樣),醫護人員一直催著我要進食,不能只靠營養液,於是又開始慢慢進食,就從白吐司開始。其實,昨天一出手術室,我就聽到肚子在咕咕的叫,我的身體在叫喊著他很餓。於是,我很小心翼翼地努力的吃,還好吃了東西之後,身體漸漸有點接地氣,晚上可以自行活動,姐姐也可以回家好好休息。
1/11 術後第二天,清晨五點就起床,伴著這個城市的晨光,享受著身體的重量與有溫度的早餐,還有,把之前沒有看的劇狠狠的追進度,再來預約醫院的洗頭部,讓頭皮好好呼吸。午後,就庸懶的躺在床上,吃餅乾,喝飲料,繼續追劇,突然一個僕實的白衣天使到來,那不是我的主治醫師嗎?而此時,我戴著耳機,嘴裡都是餅乾屑,坐姿歪斜隨性,他看著我說:「明天可以出院了。」他一派瀟灑的風格,沒有隨行護理人員,也沒有一串實習醫生的陪同。我只顧著謝謝他,什麼問題都沒問,而他只露出微笑後的眼角皺紋。這晚,我失眠了。
1/12 術後第三天,因為前晚的失眠,無法與清晨五點來注射抗生素的護理人員道早安,本來想說起來活動一下就要回去補眠,住院醫生竟然在我爬上床的那一刻,叫我到治療室準備拔下引流管,此時,天還沒亮,而我的叫喊聲劃破了天際,昨晚睡前沒有吃止痛藥是個失策。接下來,就是一連串出院的準備動作,違背母意,我還是自行駕車回到溫暖的家。一回到家,就是溫熱的山藥雞湯 (這是術後不能吃的食物, 還包括雞精、芋頭、花生、帶殼海鮮…)。
1/13術後第四天,自行到診所換藥(可以到耳鼻喉科),鄉下地方沒有掛號燈,直接進診療室,而且富有人情味,為了怕我傷口發炎,硬生生包得比醫院大三倍。
1/14術後第五天,第二堂易經課,同學熱心的說要到車站載我,還帶了我的安全帽,心中有點驚恐,這不是會壓到我的傷口嗎?但還好只是個蓋子。(沒有計算到的是安全帽的扣帶還是會摩擦到腮邊)
1/15術後第六天,額頭、眼角、耳後,都有像瘀青般,按壓下去會有的疼痛感,換藥的耳鼻喉科醫生,竟也無法解釋這樣的現象,他唯一的解釋是肌肉拉傷 (因為我為了避開傷口,睡覺時頭側了另一邊)。
1/16術後第七天,週日沒有診所可以換藥,醫生事前有提供抗生素藥膏,但因為不太敢自己換藥,所以隔了一天沒換藥。
1/17術後第八天,不小心吃了羊肉爐 (因為含有不明中藥,最好還是避免)。
1/18術後第九天,開始慢慢的散步、運動,睽違好久的日行一萬步重現。
1/19術後第十天,終於到了要拆線的時候,心中懷著忐忑,但醫生很溫柔的剪下細線,處理傷口後,幫我貼上自行準備的美容膠,並安排我三個月後的回診追蹤。因為術後瘀青般的疼痛沒有消失,還是問了醫生有關疼痛感的問題,醫生馬上指出疼痛的位置,原來這是手術時神經被傷害後的結果,需要時間來復原(這樣的回答比肌肉拉傷更專業一點)。
術後三週,耳朵、耳鬢、腮邊還是沒什麼知覺,就算有傷口,也不易覺察,所以要特別再去耳鼻喉科診所回診查看,以免傷口有發炎的情形。等待神經重新連結也許要數週,也許要數月,但我會耐心等候,畢竟他們是為了保全我的顏面神經及健康所做的犠牲。
2020是個昏亂的一年,突如其來的疫情,還有許許多多的人生劇碼不預期的上演,2020這一刀,警愓著我要更覺知的生活,也要對宇宙與存在懷著謙卑與感恩的心。

您好!可以詢問是給成大的哪一個醫生開刀的嗎?
您好,是成大歐俊巖醫生,希望對您有幫助
您好,請問您在台南醫院是給哪位老醫生看的呢?
您好, 是蔡行生醫生哦
想問版主恢復情況怎麼樣🫡
2024年屆滿三年持續回診, 若無太大變化, 就不用再追蹤了... 初期傷口每天都有換藥, 拆線後還是持續使用美容膠, 之後傷口恢復良好, 但畢竟開了一個大傷口, 附近的皮肉組織會比較緊繃, 就要常常按摩一下...
請問版主記得當時吃抗生素吃了多少天?🙏
當時住院有打抗生素點滴, 大概3天, 之後有便秘的情形, 我有去看中醫, 中醫說抗生素有時候會破壞腸道好菌, 所以我吃了一陣子的益生菌, 去改善腸道環境